■ 如“世外桃源”般寧靜的崇明東灘鳥類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每年棲息過境的候鳥將近百萬 本報記者 周馨 攝本報記者 沈敏嵐
  241.5平方公里,約35個靜安區加起來那麼大的崇明東灘鳥類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看上去如“世外桃源”般寧靜,每年在此棲息或過境的候鳥將近百萬,不僅是290種珍稀鳥類的樂園,也是遷徙水鳥補充能量的重要驛站,更是具有全球意義的生態敏感區。
  晚秋時節,本報記者隨採訪車行至距保護區10多公里處的路口,看到了一個減速慢行禁鳴喇叭的指示牌;繼續往裡,距保護區2公里,禁行標誌出現,所有人步行進入,至保護區入口處,見到一塊刻著崇明東灘濕地字樣的“大石頭”——這就到了。
  眼前,望不到頭的密密蘆葦隨風搖曳,除了“咕咕咕”的鳥叫聲,一派寧靜。經指點,記者透過望遠鏡發現,到處可見成群的野鴨愜意地在游弋。
  圍墾造田——停
  上世紀90年代初一輪經濟發展熱潮中,寧靜的東灘被開發熱“瞄”上。是圍墾造田搞開發,還是守住生態保濕地?上海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1992年,國務院10部委制定了《中國生物多樣性保護行動計劃》,將崇明東灘列入優先保護序列,歷經數年規劃、籌備,1998年11月,241.55平方公里的東灘鳥類自然保護區正式建立;1999年7月,崇明東灘被濕地國際亞太組織接納為“東亞-澳大利亞遷徙涉禽保護區網絡”成員單位,是東北亞鶴類遷徙路線、東亞雁鴨類遷徙路線、東亞-澳大利亞鴴鷸類遷徙路線的重要組成部分;2002年,保護區及毗鄰的84平方公裡人工濕地被濕地公約秘書處指定為國際重要濕地;2005年7月,東灘晉升為國家級自然保護區;2006年成為全國51個“國家級示範自然保護區”之一。
  從此,寸土寸金的上海,守著這個世外桃源,讓鳥兒在這個自然生態條件優越的濕地中,不受干擾地自由棲息。於是,人們有幸在這裡發現了全世界只剩3000只不到有水中大熊貓之稱的黑臉琵鷺,看到了每年前來越冬、被列為國家一級保護鳥類的白頭鶴……崇明,因此在2006年被中國野生動物保護協會授予“中國白頭鶴之鄉”的稱號。人口稠密、城市化水平接近90%的上海,因為有包括東灘在內的四大自然保護區和2個野生動物禁獵區(南匯、奉賢),能為近400種鳥類、250多種魚類提供良好的棲息和洄游環境,而成了野生動植物的“天堂”。
  一方寧靜——守
  2009年10月底,長江隧橋開通,東灘的寧靜被瞬間打破,隧橋開通初期,最高峰每天有2萬多游客。開通第一周,東灘共接納游客69920人次,比開通前猛增50多倍。
  游客來了,能帶動當地消費,但勢必衝擊東灘“生態紅線”。一時間,有呼籲要增加東灘旅游設施,有疾呼東灘通過收費來降低游客人數,有游客抱怨東灘只聞人聲、難聽鳥鳴,有科研人員放下監測工作,不得不揮著小旗子、吹著哨子,加入維持秩序的隊伍。
  (下轉A7版)(上接第1版)
  最初的喧鬧過後,東灘很快有了應對:堅守生態紅線,旅游設施不增加,禁車範圍再擴大,到達保護區外圍,游客需步行2公里,開放區外東灘濕地公園引導游客前去觀鳥……很快,東灘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互花米草——治
  互花米草原產於北美東海岸及墨西哥灣,到“他鄉”後因少了剋星立刻瘋長,成為全球海岸鹽沼生態系統中最頭疼的入侵植物之一。林業專家告訴記者,十多年前東灘保護區首次發現“互花米草”時,僅為巴掌大的斑點,第二年就成了一大片。10多年間,互花米草幾乎已霸占了保護區的十分之一。它的入侵擴散,侵占了大量海三棱藨草群落,那可是遷徙、越冬鳥類的“主要口糧”。
  東灘開始又一次“堅守生態紅線”的努力,治理互花米草。在市財政局、市林業局的支持下,《上海崇明東灘鳥類國家級自然保護區互花米草生態控制與鳥類棲息地優化中試示範項目》被列入中央濕地保護補助項目,對互花米草進行生態治理。科研人員反覆探索,終於形成了“圍、割、淹、曬、種、調”六字生態“治草”方針,即先圍剿,再割除,用水淹殘根,太陽暴曬,種上海三棱藨草、蘆葦等鄉土植物,調節水系鹽度,達到生態修複的目的。目前已治理完成3000多畝互花米草入侵區域,未來三年將全部完成,遏制互花米草生長直到消除,恢復濕地質量,為中國海濱濕地類型自然保護區控制外來種入侵提供示範。
  採訪札記
  十八屆三中全會《決定》明確“建設生態文明,必須建立系統完整的生態文明制度體系,用制度保護生態環境。健全自然資源資產產權制度和用途管制制度,劃定生態保護紅線,實行資源有償使用制度和生態補償制度,改革生態環境保護管理體制。”
  上海15年前就建起東灘鳥類自然保護區,被濕地公約秘書處指定為國際重要濕地;8年前,東灘成為全國51個“國家級示範自然保護區”之一。15年間,東灘經歷過數萬游客峰擁而來的嘈雜,經歷過互花米草的入侵,但終於還是用生態文明制度體系保住了這片生態濕地,堅守著這兩條生態紅線。  (原標題:替290種鳥類造一個“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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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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